版纳故事●连载③ ▍在版纳的你肯定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故事

摘要: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一年一度,转眼间四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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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绍光与

版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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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远去的彼此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一年一度,转眼间四年过去了,绍光毕业后要求回到云南,被分配到云南艺术学院美术系任教,谁曾想刚刚千里迢迢的赶到云南,却接到了来自美国的一份加急电报,电文是“父亲病危,速来美国”也许世上的事都是老天注定的,尤其是姻缘离合,就在绍光欣喜于很快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玉汉时,来自美利坚的一份电报使他不得不改变计划,为了能见父亲最后一面,他只好决定先去美国看望病重的父亲。

绍光来到美国,父亲已奄奄一息,交代了身后事,老人便撒手人寰了。初来咋到的他,在美国人生地不熟,多亏了父亲生前好友陈先生的帮忙,才得以将父亲的后事料理好。

绍光在美国小住了一段,处理好了父亲生前的公司财产和身后的各项事宜,准备回国。可不幸的是,中国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绍光不得不滞留在美国。他的回国梦破灭了,对祖国对玉汉的一腔思念之情被搁浅了。他痛苦,彷徨,失落……这种有家不能归,有情人不能相见的日子让他度日如年。

他每日把自己关在家里,没事就拿起画笔,画、画、画、画美丽的云南,画他心中美丽的姑娘,他用绘画来抒发内心的思念,来排解心中的郁闷……好心的陈叔叔见他日渐憔悴,很是心疼,经常喊他到家里吃饭,做中国菜给他吃,并劝他别着急,把眼光放远些,好男儿志在四方,只要努力哪里都有用武之地。要他重振旗鼓在美国干一番事业,不要辜负父亲对他寄予的厚望。

面对现实,绍光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他拿起画笔认真作画,画着画着,玉汉的影子总在眼前晃动:她那迷人的身姿,俏丽的脸庞,柔美的秀发,馨香的气息……他的每一幅画中都有玉汉的影子。玉汉已深入他的灵魂,植根于他的心里了。爱让他不能自拔,爱又赋予他前所未有的灵感。一幅又一幅富有民族特色的重彩画从他的笔下诞生。

这天,陈先生兴冲冲的来到他的画室,告诉他一个特大喜讯,说美国一家公司要承办一次规模很大的画展,展出的都是一些名画家的优秀作品。让绍光也选几张拿去试试。

画展开始了,展厅里人山人海,画廊里都是一些有一定成就的画家作品,绍光的画被放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这并不奇怪,因为他与那些大师比,还是个一文不名的青年。可事情往往出人意料,画展结束后,暴了一个天大的新闻:绍光的三幅中国画最早卖出,而且是售价最高,人们被画中那诱人的高原风光和富有灵性的人物素描而倾倒。各大媒体竞相报导,一时间,绍光成了大红人。

这次画展的成功,不仅使他一夜之间成了名人,也为他以后的成功之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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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愧疚的开始


绍光的作品中,渐渐融入了西方现代艺术的特色,他努力把东方的古典艺术和西方的现代艺术相结合,形成了独有的个性特色,他的大型壁画《美丽、富饶、神奇的西双版纳》献给了北京人民大会堂。之后又到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艺术系任教。

绍光来美国十几年了,在事业上有了一定的成就,可终身大事却迟迟没有解决,这事成了陈先生的心病,先生的女儿与绍光同岁,也毕业于洛杉矶艺术系,人长的很漂亮,性格又温柔,看的出来,女儿很喜欢绍光。陈先生看着两个年轻人已是年逾三十的人了,始终相处的彬彬有礼,不温不火,实在憋不住了,只好亲自出马挑明了此事,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其实,绍光何等聪明?他当然知道陈先生的千金对自己有意,也知道陈小姐的人品学识没得挑,要不是因为玉汉的缘故他可能会爱上她。于是,情急之下他只好对陈先生合盘脱出自己的苦衷,陈先生听后很是感动,更加认准了他。这样一个重情重意的人,女儿若能嫁他真是一生的福气。

在陈先生的竭力撮合下,绍光与陈小姐终于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婚后,两人相敬如宾,和睦相处,没有燃烧的爱情,没有甜蜜的情话,平淡地过着日复一日的时光。婚后第二年,他们有了心爱的女儿,绍光的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丁太太温文尔雅,成熟娴静,对丈夫一往情深,这些绍光都明白,可每当与之亲密时总是有点心不在焉……丁太太知道他心里还藏着另外一个女人,可从不说穿,总想以自己的温情感化他。每当看到绍光站在窗前遥望着远方发呆,她就知道他又在思念故土故人了,不声不响地沏上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以冲淡他的思乡之情。每当看到绍光拿出随身佩戴的翡翠玉观音在手心抚摸时,她就会知趣的离开,给他一个空间,决不打扰他那时的心境……绍光知道自己欠妻子的太多太多,妻子是天下难得的好女人,他告诫自己要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


90年代末的一天,在法国留学的女儿打来电话,说第二天上午回美国,让爸爸妈妈去机场接机。夫妻两都很高兴,出国四年的女儿明天终于可以相见了。第二天一早,妻子到公司处理事情,说是办完事打电话让绍光开车到公司去接她一道去机场,绍光答:行,到时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机场。

九点半,妻子打来电话,让绍光去她单位,他冲完澡穿戴整齐来到车库,开着高级轿车向妻子单位驶去,可开着开着好像有点不对劲,心里有一丝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家里没拿,左右看看又没落下什么,怪怪的,心里很惶惑。想来想去终于发现玉汉送的玉佩在冲澡时摘下忘了戴,这块玉可从来没离开过他呀,正准备调回车头回家取,不料妻子这时又打来手机,问他到哪里了,她在楼下等他,没办法,他只好告诉妻子“车子很快就到”。

接到妻子后,两人坐在车上,一路上说了很多话,似乎把结婚这么多年的话都说了,女儿要回来了,两人心情都前所未有的好,侧望副驾驶坐上的妻子,穿一袭米色风衣,保养极好的皮肤细腻光滑,齐耳的短发被风微微扬起,看上去显得神采奕奕。……丁绍光打量着妻子,发现她是这样美丽,笑容是这样亲切,结婚二十多年了,由于自己总是放不下初恋情人,忽视了妻子的诸多好处,想到此,心里顿生一丝歉意,他发誓,今生已经对不起玉汉了,再也不能辜负妻子了,她们都是生命中最好最好的女人。女儿回家后,一定要好好珍惜家庭,正想着,妻子突然轻声说:绍光,把车停一下,我想喝水,下车去买瓶饮料,“好,”绍光边答边把车停下。对坐在车里的妻子笑笑说:你等着,我到公路对面去买。他穿过公路走到一家商店,正准备买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猛回头,只见一辆货车撞在了自家的红色小轿车上,惨案发生了,丁绍光只觉得头“轰”的一下,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当他从昏迷中醒过来,看见女儿痛哭不止,妻子已去了另一个世界。

事情来的太突然,丁绍光接受不了这一打击,女儿更是责怪他没能好好保护妈妈,说他平时对妈妈太不关心,女儿哭着说:“妈妈这么优秀的女人嫁给你真是亏了她,一生都不幸福,你心里一直装着另外一个女人,从来都没珍惜过她”女儿一针见血的话,深深刺痛了绍光,他愧疚,后悔,悲痛欲绝。可是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后悔的药。

办完丧事,女儿提出要回法国定居,离开这片伤心地,她无法原谅父亲对母亲的半心半意。一切都不可挽回,丁绍光更无回天之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弃自己而去。

他一个人在美国度日如年的生活了六年,背负着失去亲人的痛苦,他常常一个人的时候,拿出玉汉送给他的翡翠观音,对着他诉说衷肠,他相信这块玉真得能给他带来平安,真得能够避凶驱邪,他后悔妻子出事那次没能把他戴在身上,他真得好后悔呵,为什么从不离身的玉佩那次就忘了戴?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又想:妻子已到了天国,玉汉现在是否还活着?要是还活着也有六十多了、她过的好吗?

也许是心有灵犀,出国几年的女儿又从法国回到了他身边,在外面经历的事情多了,人也渐渐成熟了,她慢慢理解了爸爸,原谅了爸爸。她对日渐苍老的父亲说:爸爸,这么多年,你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回大陆,回云南,这次,女儿就圆了你的梦,陪你到中国去寻找玉汉阿姨,你已经对不起妈妈了,若能在余生找到玉汉阿姨,你还可以补偿她,为自己赎罪。丁绍光觉得女儿说的在理,自己一生中欠两个女人的太多,在国外漂泊了这么多年,如果能在华发之年回到梦魂牵绕的云南,回到玉汉身边,哪怕是看她一眼,也算是一件幸事。

旅美画家丁绍光回到云南,受到政府部门的热烈欢迎,丁绍光的名字上了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有专人专车陪他游览云南的名胜风光,云南的翻天覆地变化让绍光大受震撼感叹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巨大成果。住了几天,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提出到当年下放的地方——西双版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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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的最放不下的还是你


来到日思夜想的西双版纳,触摸到这片高原的红土地,看到沿途扑入眼帘的如画风景,他仿佛又回到了四十年前。弹指一挥间,如今的他已是一位苍苍老者,来不及拍打满身的仆仆风尘,他踉跄着急着要寻找玉汉的家,几经周折,好不容易找到玉汉的住址,现在已是人去楼空,到处是残砖破瓦杂草丛生,几片凋零的残叶被风一吹在敞开的门窗上翻飞沉浮,进得门去,尘埃遍地,蛛网满目,昔日的欢歌笑语,昔日的温馨美好,今日荡然无存。站在那里,他仿佛又一次看到了玉汉甜美的笑靥,听见了她那银铃般的笑声……他追问到:人呢?人现在住在那里?

看到丁绍光如此追问,村干部只好直说,“对不起,丁先生,玉汉阿姨住在山洞里”绍光听说在山洞里,差点晕倒,大声疾问:什么?山洞里?在哪个山洞快带我去!村干部一行人带着丁绍光来到一个离村寨不远的山岗上,绍光一眼看出,这就是当年他和玉汉第一次邂逅的东山坡,这里居高临下,放眼远眺,一切尽收眼底。也是他当年经常作画的地方。走着走着发现山腰上有个用石块磊起的山洞,见此,绍光疯了般奔向洞中,洞内空无一人,只有几处草木灰痕迹,绍光站在洞里,嘶哑着嗓门大喊“玉汉!你在哪里?我是丁绍光,我回来了!”……空寂的山洞回荡着他的声音。空旷的山野萦绕着他的余音。“玉汉!玉汉!”随行的人也齐声呼唤起来,山谷里一片”玉汉玉汉!的回音却不见玉汉的影子。这时山风骤起,只见树丛中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杵着棍子颤颤巍巍的向这边走,一位眼尖的村民用手一指说:快看!那不是玉汉吗?随着手指的方向绍光看到了一位衣衫褴褛,两眼深陷的老太婆,她的满头白发在风中肆意飞舞。他真不敢相信,这就是他那朝思暮想的初恋情人,他的玉汉,他心中的女神?此时的绍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自责、愧疚、惋惜,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他踉踉跄跄地奔向她,一把抱住她放声嚎啕……语无伦次地说“玉汉,我是绍光,你睁开眼看看,我是你的绍光呀,我回来了,回来找你来了,我要娶你!”在场的人都哭了,那瞎老太婆表情木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他怎样哭诉也无动于衷。原来她已经疯了,是个什么也不记得的疯子。



“我知道,你已经把我遗失在河的对岸。

黄昏的暮色渐渐深浓,田野苍翠,山岗上的桃花绽放。

就这样,带着良辰美景,你终于抵达彼岸。

你在出发的时候,记得抚摸我的发丝了吗?

我怕你找不到我的气息,一整夜我都抱着你。

当我们相见时,即使已经非常苍老,你也会记得我。

我为你穿上过河的衣服,

送你过河,

我们所做过的一切,

都是捕捉的风,

手里注定一无所有。

没有什么东西因为不舍而获得怜悯,

所以我们放开手。

我的船还没有过来,

时间蒙住了我的眼睛,

让我猜?

我的眼睛已经盲了,

只能在回忆里凝望你。”


后来丁绍光得知,当年离开云南后,寄往云南的信件全由玉汉的父母扣押了,没敢让玉汉知道,他们固执地认为绍光是飞出去的大鹏,不可能再回到这小山坳里来了,劝玉汉死了这颗心,在寨子上重新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玉汉听了死活不肯。常常一个人跑到邂逅绍光的小山坡上去等,一天一天,一年一年过去了,文化大革命那会儿,由于与绍光之间的恋爱关系她还受到了牵连,说她是里通外国的特务,挨过批斗。再后来,父母年岁大了,相继离开了人世,可怜玉汉一个人孤苦伶仃,从早哭到晚,她哭逝去的父母,哭负心的绍光,哭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她还是到小山坡上去等,去盼,眼泪哭干了,眼睛哭瞎了,头发盼白了,还是见不到心上人的影子。万念俱灰的她再也撑不住了,精神崩溃了,疯了。

丁绍光将玉汉接到北京,住在一所高级医院里,他发誓,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哪怕是倾其所有也要为玉汉治好病。绍光天天到玉汉的病房去陪伴她,喂她吃药,跟她讲话,当然最多的是他一个人倾诉,他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倾诉换回玉汉的回忆。时间一天天过去,玉汉还是没有恢复的迹象,丁绍光依然每天陪在她的床前,喂汤送药,这天,他握住玉汉粗糙干枯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搓,眼泪禁不住地往外流,刹那间,他想起了一件事,,迫不及待地从胸口掏出玉汉送给他的翡翠玉观音,放在玉汉的手心里:“玉汉,这是临别时你送给我的玉佩,我一直戴在身上,你摸摸,你摸摸呀。”突然,玉汉的手下意识的握住了玉佩,脸上泛起了从未有过的红晕。呆滞的脸上浮上了一抹笑意。丁绍光见状大喜,连忙叫来了医生,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了医生,知道有了好转,医生都很高兴,治疗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了起色。


当晚,绍光一直握着玉汉的手,让她抚摸那块玉,讲他们年轻时的故事给她听,玉汉很安静,很温柔,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好像听懂了绍光的话。一直陪到很晚很晚绍光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他就迫不及待地赶往医院,当他兴奋地推开病房的门,惊呆了,只见玉汉的床头一片红光,映着透过窗棂的太阳,温暖而祥和,走进一看,原来是一只用红线缠绕的钢笔,是40年前绍光送给她的定情物。丁绍光握住那只笔,看看躺在床上的玉汉,当年的情景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在眼前闪现……他的一生,一直在不停地行走,一边走一边让时光和美从灵魂中刷刷掠过,好像在风里行走,明知一无所有却心存不甘。现在,面对玉汉,他终于选择了停留,不是欲望,不是诱惑,他仅仅是听从了自己内心的声音,一种发自远逝了的责任。不幸的是,现代医学也不是万能的上帝,就在玉汉的病情有所好转的时候却突发脑溢血而命赴黄泉。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事,丁绍光一腔赎罪的热情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终止。玉汉没有给他机会,他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

在清理玉汉的遗物时,丁绍光发现,在她病床的枕头下面,平平整整地铺着一张画,那是第一次见到她时丁绍光为她画的沐浴图。几十年了,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唯有绍光送给她的两样东西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直到去世。

现在,丁绍光已回国定居,在云南大学的寓所里挂着为玉汉作的沐浴图。他的大名在云南家喻户晓,他以玉汉的名字为贫困山区捐款捐画,现在的云南有玉汉小学,玉汉中学,玉汉公司,玉汉宾馆……总之,他的一切捐赠统统都以玉汉的名字命名。

他与她今生注定无缘,只能期待来世牵手。



整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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